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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ang1190 的博客

毕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日志

 
 

基层司法麻木孵化现代版“葫芦案”  

2009-07-15 08:37: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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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是《红楼梦》里很经典的一回,没想到荒唐一幕竟在当代上演,让大家着实开了眼。连日来,一篇名为《史上最糊涂的审判——现代版葫芦僧断葫芦案》的帖子,在各大论坛转帖。帖子指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人民法院在案件具体作案时间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竟然判定三名男子犯下强奸罪,当事法院也承认事实并未查清。(7月14日《广州日报》)

 

依照法院判决材料,现代版“葫芦案”的“葫芦”之处有三点:一是犯罪时间居然是“2008年二三月份的一天”,如同写小说一般,最基本的作案时间都是模糊不清的;二是介绍卖淫的人判了“介绍卖淫罪”,而嫖娼的人却判成“强奸罪”;三是起诉定性为“轮奸”,依法最低应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而被告却被判了5年,“量刑畸轻”。

 

可笑吧?荒唐吧?开眼吧?如果说如此“葫芦判”出自某位法官大人一人之手,我们尚可以揣测:是不是这位老兄老白干喝多了,大脑混沌,“偶然”欠下了糊涂账?如果是“小概率”事件大家也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遗憾的是,恰恰并非如此,这宗“强奸案”以如此面貌示人,是经过了层层关卡的:公安机关居然能够移送起诉、检察院居然照样起诉、法院居然照样判决——让人无法不怀疑,难道这老白干是这三家的哥哥弟弟们一起喝高的?

 

几天前,云南玉溪市澄江县发生一名律师被法官用手铐铐在法院篮球架上晒太阳40分钟的闹剧,我没害怕,毕竟一个法官权力膨胀不代表整个队伍头脑发热;几年前,河北沧州一民警与歌女发生性关系时闹出人命,审判词中出现了“为寻求刺激,该民警应邀帮助被害人共同用手掐颈部”的荒唐表述,我没害怕,毕竟审判被摆平是“一个指头”,我们应对“九个指头”持有信心;若干年前,甘肃一位法官根据压根不存在的“某某法第几条第几款”做判决,我也没害怕,现在哪个被告原告敢不研究点法律把自己弄成个“半专家”,岂是“讨个说法”时代那么好蒙骗?

 

但这一次,我有点坐不住了:尽管是个小案子,但它暴露出的问题是严峻的,那就是:基层司法不仅仅有队伍薄弱、实力羸弱的问题,还有个“局部整体性麻木”的问题。相比而言,后者比前者更为可怕。

 

有人讲,现代版“葫芦案”的上演,是因为当案法官、检察官法律水平太低了,我不赞同:能在案发时间一栏写下“2008年二三月份的一天”,这更像一个责任心问题,而非什么能力问题——你听听,“因为公安局没有查清楚,就只能这样表述了”,看来人家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只是懒得过问,秉持着一种“瞎凑合”的心理罢了。司法正义常被我们说得神(圣)乎其神,要乎其要,但在一些基层司法工作者那里,竟然是动一下嘴皮子纠正都“值不当”的事情。

 

以往基层法官们每给大家创造一个笑话,我们就傻呵呵地跟在后头呐喊“基层司法力量薄弱是万‘笑’之源”,这的确是事实,却不该成为各种怪现状屡试不爽的“遮羞布”,我们更应关注一些基层司法工作者对于司法神圣缺乏敬畏、对于程序正义丧失信仰、对于自身工作丧失尊严感的现实,这些对司法的现实伤害已经远远超过“法力不足”的困境。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基层司法工作者麻木也是有原因的,其中也包括很多制度上的困境:抵御权力干扰的能力很差,缺少依法独立判断的空间,一些基层“一把手”被大家评价为“敢用公检法”,“司法工具化”思维严重;很多基层司法部门工作繁杂,俨然一个个“小行政单位”,甚至法院检察院也被摊派出“招商引资”的任务,“司法不纯粹”削弱尊严感;既缺乏相互制约相互约束的内部框架,又缺乏接受社会监督的现实环境,动辄祭出“司法独立”挡箭牌,回避阳光保护出来的“司法神秘化”,加重了一些人懈怠工作的麻木感……

 

法院鼓捣出现代版“葫芦案”,很潮很雷人。如果是因为水平有限,能力欠缺,我们不能笑话,那毕竟非他本人之过;但如果是因为责任心欠缺,工作态度麻木,我们则不妨好好地“刺激刺激”他:唯有保持必要痛感、耻感的公权部门,才能令我们稍稍放心。你对他迁就,他就会给你不停地画“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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