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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ang1190 的博客

毕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日志

 
 

“领导架空下属”也是弊政  

2009-03-25 17:1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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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民权砷污染案日前开庭。该县磷肥厂法人于2008年8月使用高砷硫铁矿制酸,排出剧毒砷,污染大沙河水1000余万吨,造成国内最大的砷污染处理事件。经过记者调查,事件背后更触目惊心的事实是:县环境监察大队被局领导架空;局领导亲自上重点企业磷肥厂收排污费;同时该厂被挂牌保护,县政府要求实施“零干扰”。(3月24日《新京报》)

   “架空”这个字眼,我们常用来组词为“架空领导”,而民权县的砷污染案给了一个不同的视角:有时候,上级领导也可能将下级部门的权力“架空”。“架空领导”有一定风险,在领导热爱权力攥着不撒手的时代,万一领导觉察发威,后果会很严重;“领导架空”风险却很小,下级部门在上级领导的权威下敢怒不敢言,结出果子摘不到,出了恶事背黑锅。一个健全的社会秩序,必然是各层次权力各司其职的严密网络,这种“领导架空下属”的现象,将严重扭曲中国的权力结构,造成为何社会秩序力量的“空心化”。

   环境监察大队是干什么,这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但他们却干不了职责范围该干的事儿。因为重点企业都是由环保局领导亲自去收费,他们没有权力进厂监管,为了自谋生路,监察大队只能去那些被局里挑剩下的馒头店、洗澡堂之类小企业收排污费。而记者调查发现,作为县里挂牌的“重点保护企业”,当地环保局也不能随时进入成城化工,实施环境监管。这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架空生态”——专司环境监察工作的县环境监察大队被环保局“架空”,该县环保局同时又被县政府“架空”。

   结果只能是:权力放羊,百姓遭殃。

   细想想,类似“领导架空底下权力”的现象比比皆是。县领导把手插到企业,环保部门不敢上门;公安局领导把手插到非法经营场所,派出所不敢上门;大商场找到省市领导做靠山,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不敢上门;教育局领导把低质量的侄子外甥安插到高质量的学校,校长教师守不住质量与公平之门……在这种“架空生态链”中,处于生态链顶端的领导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保护企业不被干扰、优化本地投资环境、免除企业主的后顾之忧……即便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下边人错误领会了领导意图、放弃了自身的职责坚守”,云云。而每当恶性事故发生后,对于各自的责任总是含含糊糊,说不清道不明。尤其自身有责任的“上级领导”,常常扮演查处者、裁决者的角色,于是乎常常便会网开一面,查处之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当初被架空权力的下级背了黑锅,却也心照不宣——领导欠我一个,总是要还的。

    笔者曾在杭州地铁工地坍塌案中提出一个“权力职业化”的概念,现在想来,仍有呼吁之必要。在我们描述企业管理的时候,总强调责、权、利明确统一的专业化操作,每一个岗位都能有明晰责任,并对等地享有相应的权力,继而也能享受对应的利益。但在政府管理部门,这种“职业化”意识并不强,很多时候仍然陷于“一锅煮”的状态。行政首长负责制成了行政领导一言堂,地方主要官员的意志几乎在所有领域获得“通吃”的能力。权力通吃之下,其他下属权力常常只能丧失原则、丢掉能力、缴枪投降——彻底被“架空”了。这种权力非职业化造成的是权力资源的极大浪费,一大批貌似严肃的公共权力,其实只能是“空驶”,根本起不到当初设立机构时所期望他们扮演的职责。

   下属架空领导,受伤害的常常只是被架空的领导个人;领导架空下级,受伤害的将是整个权力体系对人民负责的能力。一个高级权力动辄“架空”基层权力的社会,必然会形成一股腐朽的“官场文化”,成为无所不在且恶性循环的“潜规则”;必然会让更多的低级官员丧失人格官德,一切唯上级领导马首是瞻,“全心全意为领导服务”,至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也只能成为一句空话——就像民权砷污染中表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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