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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ang1190 的博客

毕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日志

 
 

警惕张茵,更警惕“审判”张茵  

2008-03-06 17:17: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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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贱,又写了点反人民语言)


“不可以这么做,政协委员应该有一个定位,你既然处在这个平台上,你的话语就不能只代表你所处的利益集团。历史要求,我们要兼善天下,要有这样一份情怀。”3月4日,在全国政协第十一届一次会议教育界别的小组讨论会上,一位女委员对全国政协委员张茵的提案提出如是批评。(3月6日《中国青年报》)


女首富张茵钱多胆气大,竟连提“取消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降低富人税负”、“对企业进口环保设备给免税过渡期”三个“反人民”提案,消息传来,坊间愤怒,期待有人能在会上“愤”不顾身,代表劳苦大众挺身而出,驳她个哑口无言。如今,终于有人“挺”了也“驳”了,但看罢报道,心头还是莫名地飘来几丝警惕:这位教育界委员的批评不是建立在提案对错基础上,而是建立在道德逻辑之上——“缺乏兼善天下的情怀”。


帽子够大,但我们,可以就这么完成对委员张茵的批判吗?作家王小波早就察觉:“我们这个社会里的争论,大多不是争谁对谁错,而是争谁好谁坏。自己的好人身份既定,另一方是坏蛋就昭然若揭。”说自己“兼善”别人“不兼善”,依稀晃动着的,正是类似的标签逻辑。


作为企业家界别推出来的委员(不是选民选出的人大代表),她当然有为自己所处的利益集团说话的权利,甚至说,她就是为了说这些话而来的,享有不被问责的自由。


何况说,提案是否荒谬,不是你我用感情就能定论的。中国企业这两年受到的冲击是现实存在的,珠三角大量工厂的倒闭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呼吁政府从政策上做出一些扶持,未尝没有必要。


再何况说,我们应正视企业对社会发展的现实贡献,扶持好企业,同时也在扶持这个企业所有的工人与他们的家庭民生;企业难以维继,企业主很容易把矛盾转嫁到工人那里,最终受害者还是老百姓。我们不能永远靠着“企业原罪”的思维,简单地认为剥夺企业就是与“地富反坏右”作斗争吧?


“兼善天下”是一种情怀,更是一种智慧。想起经济学家茅于轼一个很睿智的论断:现在社会上为穷人说话的人很多,替富人说话的人很少;另一方面为富人办事的人很多,为穷人做事的人很少。从道德上和大多数底层群众坐到一个板凳上很容易,只要握紧右拳高喊两嗓子“上学贵呀、看病难呀”就可以了,但为穷人说话,要说对话聪明话,而不能只说气话或者简单迎合大家的无用话。该委员拿出政协报告往张茵头上压——“人民政协要努力为群众解难事、办实事、做好事”,但啥叫“群众”?企业主不是群众?让企业发展得好一点,就不是“为群众办事”,而是为“剥夺群众办事”?


道德的高帽你可以用,人家也可以用,大家都用,受伤的人就多了。怎么搞好阶层平衡那是国家的事,我们的目标首先是大家都能说上话,而不是用道德的棒子让某个阶层要么彻底闭嘴,要么说不符合他自身利益的昧心话,指望是个人就摆出悲天悯人的价值,恐怕就难辨真伪。


大家之所以对有人批判张茵如此兴奋,甚至忽略了批判武器是否正当,实在是因为忧虑那些为企业家、为地产商着想的论调成为会场的垄断性话语,最终推动了不利于大家现实利益的政策。但频繁的道德大棒挥舞只会令其自身丧失力量。所以,一方面,要从制度安排上、委员比例上、代表阶层上反思如何适当调整,最终令不同阶层都能平等地“代表所处利益集团”大声发音,不需要任何一个阶层饥不择食地选择道德大棒;另一方面,有了“代言权”的代表委员,也需要多一些公共讨论的智慧,比如通过对企业的实际调查,用利润、成本数据等,戳穿“企业不愿意承担更多用工成本是基于生存压力”、“企业在排污上尽了最大努力、已经无力可支”等现实谎言,这才是面对“麻辣言论”的正道与高招。


道德大棒有风险,迎风挥舞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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