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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ang1190 的博客

毕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日志

 
 

要不要让“傻根”活在真空里  

2007-11-27 10:40: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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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于《读者》原创版2007年12期)
 
7岁的外甥女嘉锐从不说脏话,但却从一日改变了。那天,一位远房的表舅来家中,聊着家长里短,谈兴甚酣,渐入佳境,也就忘乎所以起来。什么“他妈的”、“操蛋(差劲的意思)”、“笨怂”,更有不适宜文字表达的词汇,顺着嘴角鱼贯而出。其实也不是要抒发什么悲愤与咒骂,从其脏话出口自然顺畅的程度,可知不过是“无他,口熟罢了”。虽我家人都不说脏语,感觉很不舒服,但碍于情面,也就没好说什么,便任由其“飞扬跋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角落里玩耍的小嘉锐充分表现出了“好学”精神,表舅走后,她以为学到了什么经典词语,高声地重复着刚才偷偷记下的脏话,并颇为之洋洋自得。大人越不让说,她说的越起劲,怎么也纠正不过来了——并且胡乱的用,也不管意思用得对不对,什么“他妈的,姥姥做得饭真好吃!”,“舅舅真操蛋!”让人哭笑不得。痛定思痛,我们的教训是:再也不能让孩子听到这种话了。
把这点心得拿出来跟同事交流的时候,一位已经履行了12年妈妈职责的老大姐很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现在社会上这么说话的人多着呢?她今天好奇地学着说,慢慢纠正了,也就没事了。你总得让孩子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家人那样文明地说话吧?你们早晚总得让孩子接触到这种人吧?谁家的孩子能活在真空里?”
 
“谁家的孩子能活在真空里?”
 
不由得想起做高中教师的妻子回家说起的一件事:她曾教过一个学生,知书达礼,文质彬彬,很懂礼貌,跟那些路上见了老师把头一扭的学生完全不同,成绩也很好,后来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但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这孩子“抑郁”了,精神有些分裂,最后不得不休学治病。而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他出身于书香门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待人掏心窝子地真诚,从小耳濡目染,得到了很好的文明熏陶。中学小学都住在家里,与外界的接触很少,等到上了大学独立生活,问题一下子暴露出来:人和人之间怎么还可以欺骗呀?人怎么还可以说话不算数呀?我对人家那么实诚怎么还被人笑话呀?当自己眼里那个曾经文明无瑕的世界被颠覆了之后,他再也想不通了,精神开始出现了分裂的迹象。
 
弗里德曼说,这个世界是平的。但从教育孩子的角度说,这个世界再怎么扁平,也不会平得如同一张白纸——更多时候,它还是个多面体。多数人都只能选择一面——那个在自己看来最美好的一面,但真的想要享受美好,只知道这一面是远远不够的,不告诉孩子一个美丑夹杂的完整世界,孩子的世界就不会真的完整。曾看过一个老外教育孩子的故事:一位父亲让孩子爬上梯子,然后让他跳下来,说自己会在下面接住他。第一次,孩子跳下来了,父亲却没有去接,而是任他摔下来,忍受着疼痛与泪水。第二次再让孩子跳下来,孩子死活也不干,在父亲的严厉命令之下,孩子没办法跳了下来,这一次,父亲伸出了双手,接住了。然后,父亲告诉孩子两个道理:第一,这个世界是没有人可以完全信赖的,不要轻信任何人;第二,唯有你的父母是永远不会骗你的。
 
记得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总觉得这位父亲的教育是“分裂”的——毕竟第一次“欺骗”孩子的也是你呀?但这个故事却让人看到了教育孩子的“分裂”所在:这位父亲当然不是要教孩子学会欺骗,而是要教他学会“防守”,防止自己因为真诚过度而被伤害。教孩子学习这样的防守我们未必喜欢,因为这会让他们用另一个扭曲的思维来认识世界,还要确保然后从扭曲中扭转回来——够复杂,也够分裂。
 
还记得《天下无贼》吗?看完电影,在感动之余,又有许多疑惑:傻根能够在道德的真空中生活多久呢?没有了黎叔难道天下就真的无贼了吗?让他活在这种梦想中,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对于那另一半世界,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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