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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ang1190 的博客

毕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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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登报道歉”为什么经不起推敲  

2007-03-25 10:00: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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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登报道歉”为什么经不起推敲


  日前,深圳市政府秘书长唐杰代表市政府表示,“今年各政府部门如果没有很好地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得向全体市民道歉。”据了解,深圳市委、市政府近年来已多次强调,政府部门失职、渎职须通过媒体公开向市民道歉。(3月19日《人民日报》)

    不再我行我素,出现问题能够主动向民众道歉,这被认为是责任政府的基本表现。由此而言,深圳市“敢为天下先”地强化失职登报道歉,表现出了打造责任政府的良好愿望。但政策措施好坏的评判,光有态度是不够的,“看起来漂亮”的措施如果缺乏可操作性,经不住逻辑推敲,在实际操作中就很难产生好的效果,也难以在更大范围内适用。遗憾的是,“登报道歉”的措施似乎有些地方经不住推敲,暴露出漏洞,这使得网络上也留下了大量“新形式主义”的怀疑。

    其一,谁来决定要不要登报道歉?按说这个决定权应在老百姓手里。但问题是,老百姓的意见如何准确反应上来?老百姓有没有“全天候”评判每一个政府部门工作的责任与精力?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除了民怨沸腾的领域,恐怕多数意见还是来源于上级机关的认定。这样的结果无法摆脱政府部门“眼睛朝上”的弊病,使“登报”成为上级批评下级的手段,而不是民意的反应。

    其二,谁来登报道歉?根据深圳市长许宗衡的说法,“因工作失误造成严重影响的,主要负责人要向市民公开道歉”,“一把手负责”当然对,但中国官员的“情面关”是不容易过的,操作起来很难如意。比如今年1月对交通拥堵的问题,一份“向广大市民群众表示深深的歉意,并诚恳接受市民群众的批评”的《告市民书》就是深圳市交通局等三部门联合发布的。板子落不到个人身上,很难让官员有痛感;而更多的部门跌入“公开道歉”的名单之后,官员在万般借口的掩盖之下,会不会麻木,变得毫不在乎?

    其三,谁为“登报”买单?物以稀为贵。公权部门道歉,一次两次算是新闻,媒体会大肆报道,但作为制度性规划,多了久了就不是新闻了,媒体难免丧失兴趣。那么,带有广告性质的政府公告,谁来买单?想来应该是道歉部门买单,掏出纳税人的钱做“道歉广告”,让纳税人听了心情舒畅,这合适吗?如果让官员个人买单,作为“集体问题的替罪羊”,如何保证支出不被转嫁?

    其四,“道歉”之后该如何?网络上流行一句话,“道歉管用,还要警察干什么”。虽为调侃,却也表明一些事情毕竟不同于公交车上踩了人家的脚,说声“对不起”就完了。手握公权力,却不作为、推诿拖延、以权谋私造成了实际损失,就不能光有道歉。“公开政改方案、限期改正”是应该在问题暴露、舆论不满之时就采取的措施,而不是“公开道歉”时才拿出的应付态度。道歉的作用是有限的,大家对道歉本身分外关注,忽视了道歉之后的处理,很可能令此举成为公职人员逃避责任的幌子。“我都道歉了(接受惩罚了),你们还想咋样?”

    一项看起来不错,也很有努力空间的“登报道歉”,之所以留下如此多的漏洞与疑云,根本原因还在于摆错了体制内监督与体制外监督的位置。媒体、公众不满意的有两部分内容,一是工作本身的失职不作为,二是上级部门、纪检部门没有及时的约束与纠正,是体制内监督的失职与乏力。先有上级部门、纪检部门的体制内监督发挥作用,然后才有媒体、公众的体制外监督的全面评判,这才是健全的监督体制。现在,深圳市将“登报公开道歉”作为上级、纪检责成下级部门的监督方式,把更有权力意味的体制外监督纳入到“体制内”的框架中来,也就难免令公众产生“谁来决定道歉、道歉之后又能怎样”的诸多质疑,使得此项措施丧失了可操作性,沦为“看上去很美”的制度摆设。

     既然深圳市拿出了打造责任政府的勇气,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摆顺监督关系,把政府监督、纪检问责放到第一线,然后把政府部门的工作,连同监督部门的监督质量,一同交给媒体、公众去统一评判。在“公开道歉”的问责之前,体制内监督需要穷尽监督力量,而不能沦为一种工具,否则,泛滥的“公开道歉”只会令体制外监督丧失应有的严肃性与权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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