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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ang1190 的博客

毕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日志

 
 

征求13亿人意见”如何避免“听证会”的尴尬?  

2007-03-25 09:56: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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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有迹象表明,当权部门正以前所未有的高姿态,开始关注民间的声音。
先是3月9日记者从国家电监会获悉,与居民用电关系密切的《居民供用电合同》近日已经公布并征求意见完毕,有望在今年出台(《现代快报》3月11日);接着3月10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对新修订后的《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在其网站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公示,广泛征求社会各界意见(《北京娱乐信报》3月11日);此前的全国政协医卫界别联组专题座谈会上,卫生部长高强表示,目前正在制订医改方案,适当时候可能召开听证会,并在网上公示,广泛征求社会各界和群众的意见和建议。(《西安晚报》3月8日)
“向全社会听取13亿人的意见!”这句话很耳熟,在春运车票是否要涨价、除夕是否该放假等问题上,民间论者一次次地喊出了这样的诉求。这是一个“看上去很美”的指向,但当我们的公权部门真的摆出“征求全民意见”架势的时候,我们却不能只有乐观的微笑,丧失应有的杞忧。
现代民主之所以大多选择了代议制度,正是因为庞大的人口与细致的社会分工,已经不能适应全体民众直接参与式民主的延续。因此,作为决策补充的“征求全民意见”虽然非常必要,虽然来之不易,但还是有其矛盾与尴尬需要克服。
在一个利益分化严重的时代里,政治精英与职业官僚在公共决策与推行政策时,尤其在关系到利益调整、分配的决策时,简单的咨询已经不能保障其合法性。于是,近十年来,政治学理论里流行一种“商议民主”的概念,认为涉及重大的公共决策,在实施之前必须在公共领域中,由公民们按照公共理性精神予以讨论和争辩,最后达成妥协和共识,才更有生命力。这应该算是对代议民主不健全的一种补充,但在一个13亿人的大国,哪部分人的意见能被更多地表达出来?杂乱的意见如何上升影响到决策?换句话说,我们能把“全民的意见表达”努力到怎样的程度?怎样才能保证“听取13亿人意见”不沦为空响的口号,不陷入“听证会听取民意”的尴尬?
听证制度本是不错的利益讨论平台,但一些部门无法扭转昔日“吐个吐沫就成钉”的绝对权威,没有足够妥协的耐心,局限于做样子。为了贯彻初定的目标,往往急吼吼动用行政权力与程序操作的手腕,快速实现“既定目标”。结果是正常的利益博弈丧失了心平气和讨论的平台。慢慢的,挨骂的政策出台部门干脆再退一步,回到关门决策。老“关门”总是不行的,舆论的诉求正成为一种重要压力,于是“向全社会征求意见”这样一个看起来更大气、更高姿态的方法开始被关注。
但我们有理由怀疑“听取13亿人意见”是否会延续听证会的老路——此前的“听取意见”也不少,但大量的“听取”都是虎头蛇尾,只看见表态“听”,没看见怎么“取”,甚至听没听都成为问题。他们收到了多少意见?怎么进行梳理的?对大量意见按照什么标准决定采纳还是舍弃的?我们不知道。不公开的、可以私下操作的选择性听取民意的现状,难免会令“听取民意”沦为最高姿态的形式主义。“听取了13亿人意见”,说出来很吓人,很绚丽,却仍然没能摆脱“关门决策”的本质。
在公众听取民意过程中,我们没有规范的程序设计,没有强制性的操作规范,有的只是当事部门的大声吆喝。正因为如此,公众参与决策的深度,政府听取民意的广度,都是一个未知数。如果“听13亿人意见”不能产生实效,光“听”不“取”,就不仅仅是一个“决策不公正”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会戕害来之不易的公共参与的积极性。去年6月,广州市难能可贵地制定了《广州市规章制定公众参与办法》,并于今年1月1日开始实施,在国内这是第一次对民众如何参与公共决策作出了制度上的要求。然而,这样的努力在其他地区以及国家级层面,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获得更多的民意——这是现代政府维持合法性与民意基础的关键。尽管真正的“13亿人发表意见”是根本无法实现的,但最大程度地汲取民意,却是现代政府的基本职责。因此,豪言壮语般的“听取全民意见”需要有强制的规则令其落地,也需要有多元的渠道来加以保证。公众听证、圆桌会议、民意调查、公共对话、政策论坛、网上参与等等,都是汲取民意的有效形式;政府部门、非政府组织、利益集团、社区组织等等,都是传送民意的重要渠道。尽可能充分地表达出“13亿人的意见”,光有一个“网上公示”的表态显然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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